高速轉的電鑽與金屬頭盔出的火星，濺在程梓粟的手背上，燙得指尖猛地一，視線卻釘死在半空中的王逸上，連眨眼都不敢。

鑽頭己經在頭盔天靈蓋的位置磨出了半指深的凹痕，銀白的金屬碎屑混着王逸額角滲下的珠，順着頭盔邊緣往下墜。刺耳的嗡鳴像一把冰錐，一下下扎在的心上，甚至能看清薄得只剩一層的金屬壁，正隨着鑽頭的轉微微震 —— 最多三十秒，鑽頭就會徹底穿頭盔，扎進頭骨里。

程梓粟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，指尖死死攥着強手電，另一隻手按在腰包上，隔着布料攥住那袋王逸給的辰砂。的嚨發，無數個念頭湧上來，又被狠狠掐滅。

不能沖。

不能喊。

甚至不能提他的名字，不能描述眼前的半分景象。

兩條淋淋的規則刻在腦子裡，是王逸用被抓走的代價，換來的唯一真相：

第一，不能說真話。

第二，不能說出看到的真相。

之前所有慘死的人，全都是踩了這兩條紅線。那個中年大叔只是複述了廣播的真話，瞬間被了頭顱；那個人只是喊出了 “服務員長着死人臉” 的所見真相，當場被巨手貫穿；就連王逸，也只是吼出了這兩條規則的真話，就被審判者當場抓走，落得現在這個境地。

只要開口說一句 “電鑽要鑽穿他的頭了”“他被鋼箍鎖住了”，就是說出了看到的真相，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；只要說一句 “快停下”“放開他”，就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願，是不折不扣的真話，立刻就會發規則的懲罰。

真話是催命符，真相是斷頭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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